4年以后再下扬州,感受竟大为不同,一种开阔的气势取代了原本狭促的印象,大概是时机的差别、城市的发展、人的境况及活动范围这“天地人”三重因素共同促成了这种变化。
02年国庆节,purply兄陪我出游,二学童自南京乘长途车而来,穿街过巷,夹杂在如织的游人中访到了秀丽的个园、瘦西湖和大明寺,只有梅花岭独处清幽,傍晚又赶最后一班车返宁,一日遍赏琼华景,兴尽而归。此次恰逢长假过后,因公干成行,从火车站到宾馆,基本一直在城市的外围活动,道路宽阔通畅,路边绿地满眼,好不痛快,即使趁间隙去景区游逛,也都褪去了喧闹而归于清静,自然另是一番体味。
那年因为时间所限,舍弃了何园,这一趟有幸弥补了缺憾,实在不虚此行。何园以主人姓氏而称,实则本名“寄啸山庄”,号称“晚清第一园林”,构造精巧、中西合璧,颇具特色。我喜其四处:一处船厅,寄寓漂泊半世而终泊维扬,本身便颇具意味,更用砖瓦在厅前的庭院中遍布水纹,务求其神形兼似,待以年深日久,砖瓦上渐覆苍苔,真正如绿波浮船的一般;二处环绕连通的高架回廊,将园中大部建筑都勾联起来,既有避雨遮阳之功,又现曲折迂回之美,高低均有景致,空间立体感颇强;三处西式玉绣楼,轩敞通透,围合成传统四方院落,应是宜居佳所;四处“镜花水月”,虽有些概念化,却能人造天工,利用镜子和山石增加园林的趣味。园中有票社活动,大概在唱扬剧,匆匆凑过去扫了一眼,未得仔细,便又追随大队人马前行了。

午餐后队伍被带到了瘦西湖。长堤上依依的杨柳在清暖的阳光中微摆,人心都不禁随之摇荡起来,陶醉于水木之间,而忘却了工作的压力。听导游介绍才知道“杨柳”的来历,原来是隋炀帝给柳树赐的姓,于是天下柳树皆姓杨。这多少有点混淆视听,本来杨是杨、柳是柳,各有其物,各不相干,帝王随性而发便合二为一,谁也奈何不得;谁知处长又说在湖北老家,杨实是柳,柳实是杨,二者易名而称,就更加令人迷惑,也不知其因果。转念一想,古往今来、江南塞北,天下希奇甚多,自己往往少见而多怪,以为凡事总要有个规矩,而仅从此“杨柳”看来便是较不得真的,更不要说其他,糊里糊涂地意会到了即可,切不可钻牛角尖、掉书袋子。一路行过徐园、小金山,自吹台登舟,穿五亭桥,至熙春台上岸,航程中船娘和导游各唱了几支扬州小曲,舱里弥散的乡土气息裹着水气,沁人心脾。

晚饭毕,与犀牛出门闲逛,打车自宾馆到文昌阁整整10元。二下扬州总算看到了最繁华的所在,圆形的文昌阁居于十字路口中心,被各色商厦环绕着,白日想是很雅致的,晚间又被灯光染上了一层浓妆,别有韵味。不远处有家影院,恰逢周二半价,10元票价便宜得令人心动,真想坐进去看上一场,犀牛却指着一溜的水牌子说:我都看过了……未免扫兴。我们一路向南,取道汶河南路、荷花池路,到江阳中路西行,在清爽的夜色中边走边聊,大约1小时后回到住处,十分惬意,在家何曾有过这般的消遣啊。
此行的另一大收获是会见了老土兄,只是老远望见便觉得他憔悴了。自他到扬州以来,多次邀请我都没能成行,最近听说他即将打道回府,才好歹把他堵着。我说过喜欢这种“他乡遇故交”的情调,老土兄也正憋闷得难受,两下里相见,言谈甚欢,连聊两晚,终于宾馆大堂合影留念而暂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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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anonymous
2006-11-14 05: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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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老土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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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washing
2006-11-13 19:5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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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好意思啊,可惜去哪里不是我能决定的,唉。我也不想去南京,出差还要自己贴路费,没有天理!你快点回来吧,看得我都快受不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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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老土
2006-11-13 18:3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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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说来又不来了,我都跟票房的人说过了。离走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心里也越来越不是滋味。怀念那些忙里偷闲的日子:走在午后狭窄的小巷里,一个人都没有,悠闲地欣赏院墙里伸出来的枇杷树的枝叶,走到水井边上摸一摸充满沧桑的井沿上深深的绳印,隔着破败院墙偷觑不知名小园里残破的屋顶和太湖石每走到一个岔口,一丝既紧张又好奇甚至有些惶恐的感觉袭上心来:该走哪条巷子?它会把我引到哪里?会不会是死胡同?这不正是现在的我的心境么?同样怀念躺在初冬瘦西湖的草地上无聊地数稀稀落落的游人,盛夏瓜州长江大堤上凉爽的江风,初夏柴圩村道上蔽日的桑树和落满地的桑葚,中秋夜高旻寺外三叉河被突起的妖风吹出半里地的渡船一年半了,紧张的工作让我很少再有充裕的时间去体会这个小城的悠闲,等我回来吧等我老了以后再回来追寻旧日的时光,追寻在这里曾经的喜和悲、爱和恨、希望和无奈还有那琴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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