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阳光惨淡,天气比预料的冷了很多,我已经下楼,又不得不回家重新穿上厚外套,才骑车出发。今年似乎比往年气温低,到了4月中旬也没有暖和起来,再加上持续的沙尘,这个春天总难以让人心情愉快。
骑到珠市口开始堵车,直堵到前门,一整条狭窄的早已没落的、因为拆迁而更加破败的前门大街,都被大块头的公交车塞得满满的,自行车只能在缝隙中钻行。及至近了假牌楼,猛然见下面停了若干警车,聚了很多警察,自然还有不少围观的人。在地下通道的出口边,一条黄色警戒线后,拥着灰头土脸的数十人,举着一些小字牌,竟然是在示威……现场并不混乱,只有交通协管员不断催促自行车和行人尽快离开,不要围观。于是我缓缓而过,他们的牌子太小,看不清写了些什么,只仿佛有“新疆”、“808”等字样,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示威的人们尽量高举牌子,同时还在轻声呼喊着什么,那声音轻得真仿佛是呻吟。我想他们必是实在没有了出路,才不得已选择了这种方式,期望引起重视,帮助他们解决关乎民生的问题。那年我不也是出于这样的原因,才走上昆明的街头的么?只不过我们作为首都公民似乎更体面些,我们写的牌子更大些,并且最终总算等到了官的说法,虽然是在零星小雨中伫立了两个多小时,也已经足够幸运了。据我看,这种示威通常只能博得过路百姓的同情和叹息,恐怕难有其他收效,另外千万不要指望媒体的支援——他们只能做锦上添花的事情,断没有雪中送炭的道理,在你需要他的时候,他尽可能躲你远远的,在你已经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死缠烂打地贴上来。亲身经历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关于社会的东西。不过,我仍然充满理想化地期望平头百姓们的出路更多些,更好走些,不至于总走进死胡同。
正义路也在堵车,同样从南口堵到北口,幸好并没有什么事故,仅仅是交通问题。
我不禁又想到昨夜一口气读完的《兄弟》(上部)——从犀牛那里借来的,他才只看了薄薄的几页。不喜欢开头,不喜欢那么直白地谈论人的生理问题,还是含蓄些好吧,尽管含蓄已经很不合时宜了。等到宋凡平和李兰结合就越来越吸引人了,他们美好的生活不仅给他们自己、他们的儿子们,也给我带来了快乐,幸福的快乐。但幸福总是短暂的,动乱的年代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无尽的灾难,一个英雄为了实现对妻子的承诺,终于倒在了红袖章们的乱棍之下,兄弟俩大哭,妻子大哭,老父亲大哭,我的眼睛也被泪水浸湿了。那嚎啕声仿佛从纸页中传了出来,撕扯着我的神经。我的神经大概更脆弱了……
一路胡思乱想,好容易到了曲社,大厅里已经有很多人在联系基本身段。我开始学小生,云手、圆场、台步,包老师夸我学得快。然后又跟着杨老师唱《重圆》。周日的下午本应该这样在清音曼妙中悠然度过,我心里却总有些许气闷。
从曲社出来,去探望久病住院的姥爷,告诉他外面很冷,我开始上英语课,下周又要出差了,仍是去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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